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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翼双飞鸟,发糖不发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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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本人拍摄,头像为自设约稿如果喜欢私信get画手联系方式。

不知道去哪说,所以发在LOFTER。
别看。
短篇在填了,保证是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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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该不该去……我太久没有登录LOFTER,在写的是 Can I be your boy? 的下篇,在我脑子里有一个美好的结局,并且我决定把这个结局写出来,然而我尝试打字,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写出一个适合这个好结局的好过程。我总忍不住,去叫王耀痛苦,或者伊万痛苦。

我不知道该不该去,在昨天我开学了,大学的第一课,我们开了班会。叫我没料到的是突然展开的自我介绍环节。我快疯了,我知道我和以前的自己太不一样了,我以前在一千五百多号人面前即兴演讲,我现在听说要在三十人面前作自我介绍,我坐在座位上,心里喊着:放了我放了我放了我救救我救救我让我走。

我走了,我被叫上前去,我看着下面的人,与一个同学的眼睛相对,然后我崩溃的跑了出去,并且大哭起来,止不住颤抖。我难过而痛苦,只想缩到角落里。我不知道我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变成了现在这样。下课后我迅速离开了,我看见人群涌向我,然后我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后来我终于到了角落里,我对别人说,我迷路了。

我蹲在角落里面哭。

我找不到原因,或许我知道,这不是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在高考前,或许情况更加严重,我坐在教室里面无缘无故的哭,在控制不住的时候只有咬着自己,或者抓着自己,掐出红痕渗出血,严重到我的班主任对我说,我看起来像是一个要死的人。

然后是暑假,我以为我考完就解脱了,随后发生一些事,我的情绪愈发的不稳定,头发大把地掉,成周的不愿意吃东西,睡不着,然后做噩梦惊醒。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去,我该找个医生的,大多数时候我想活着。然而脑子里面的念头纷杂,总会跳出一个尖锐的声音,大喊:你去死吧!

我叫我去死。然而我耽于对死的恐惧而活着。有时候我像个疯子一样迷茫的四处张望然后发现找不到任何人,去听我诉说,来救救我。然后我叫我自己去死。我时常哭,高考前的日子通疯狂掐自己脖子或者撞墙叫自己停下。

我不知道该不该去医院,我恐惧医生,我不敢说,我不敢诉说我遇到了什么,我在不正常的日子里面每天想着什么我在经历什么。

我看过医生。我无法克制自己对医生撒谎,我对她说我过得很好我很好我家里人对我很好我在一个很好的环境里面我有朋友我有很多朋友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哭。

她说我没事。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去,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去看医生。

[露中/HE]Can I be your boy?(上)

·驾校自选题“夜莺与玫瑰”
·混沌产物
·含少量啾花
·HE HE HE分上下
·满足某人的出镜欲望




我们很少能见到王耀。他的作息几乎和我们完全岔开,往往我们睡觉他才起来。晚上六点他上班,凌晨四点下班,顶着漆黑的天回家,那时候路上没什么行人,路灯也是不开的,大夏天也吹冷风。我想想就觉得指尖发凉,他这样,从我认识他开始已经两年了。

我们关系好,大家喊他阿耀。这天我们聚会,他来了,还是同往常一样,头发扎起来,顺到黑色衬衫的左肩上,身上不见任何饰品,唯一的是左手手腕上一根深色的发绳。他长腿一撩跨过边上几个同他不熟的人坐到我身边来了,拍拍我的肩喊了声阿琦。

我笑嘻嘻问阿耀最近如何。他伸长了手去拿桌子那头的饮料,坐回来答了句还不是那样,仰头喝水,正听到阿尔弗雷德岔开了嗓子强行飙了句高音不出意外的破得极其清奇,呛得他差点没把肺咳出来。

我说二肥你可快打住吧,再唱玻璃都能给你震碎了。他难得的没和我抬杠非要接着唱,而是把麦克风递给了弗朗吉。我想着总算能安宁会儿了,旁边一个我瞅着也不大熟的人贴上来了,手上还端着两杯酒,把其中一杯往我们这递。

我没接,明显不是给我的酒。王耀也没接,我们聚会时从不灌他酒,毕竟损友归损友,分寸还是要拿捏好的。

可这人明显连阿耀的损友都算不上,脸上挤一个叫人不大舒服的笑,说你就是王耀吧,常听他们提起你,今天算是认识了,不喝一杯交个朋友?

阿耀挑了挑眉,也笑,说:“不交。”

那人表情僵了一僵。我觉得烦,也不知是谁把这人带来的,可也不好赶人。他头一歪,酒强行往阿耀那儿塞,活脱脱一个地痞流氓样子,说:“你这就没意思了啊,这个面子不肯给?”

我一听便火大,这货开口怎么跟个无赖似的。阿耀先开了口,他还是笑着,问:“什么意思没意思的?”

我知道阿耀也烦,把那杯子接过重重搁到茶几上:“谁他妈给你面子?”

那人手尴尬的悬那儿几秒,张口似乎要说什么,被一旁的人拉走了。然后阿耀才对我说:“你语气也太重了。”

我眨眨眼睛,这种人我向来懒得留面子,阿耀也不是不知道我性子。这时候弗朗吉一首歌唱完了,我叫了声好。亚瑟翻了个白眼喊着死胡子快滚下来,于是两人便掐了起来。他们俩掐架在我们这是常事,没人拉,眼瞅着要吓坏二肥带来的姑娘,包厢门又打开了。

是伊万,他推门走了进来,亚瑟和弗朗吉顺理成章的暂时停战。我喊他:“伊万,你怎么这么慢?”拍了拍我旁边要他来坐,他笑笑,坐到了王耀边上。

王耀转头,问:“阿万,你来的比我还慢,是不是得罚两杯?”可谁还不知道伊万是老酒鬼,阿琦坐王耀边上觉得不大自在,端着杯子挪基尔伯特那去了。

伊万说“行啊,就是小耀哥,你非得用阿万这种不伦不类的叫法吗?”王耀笑着把桌子上酒杯塞到伊万手上说:“你什么时候不喊问小耀哥这种不伦不类的称呼,我就什么时候不喊你阿万。”

两人其实认识没多久,但颇有几分相见恨晚的意思。关于这个,弗朗吉评价说完全是因为咱王耀长得好看,给伊万一眼相中了的缘故。

听起来是肤浅,但王耀好看这事是不假。弗朗吉总说喜欢王耀的人,男的女的一块算上站一块,能把阿尔家的小别墅给围上。然后亚瑟就问这里头是不是还得算上他弗朗西斯一个,弗朗西斯说那不行,哥哥心里只有贞德。

谁不知道贞德已经死了几百年了。

但伊万喜欢王耀这事我们都知道,俄国佬没太隐藏自己的心思,啊不,是压根就没准备藏着。他们俩第一次见面是基尔伯特把伊万到伊莎的生日聚会上,为了搞得热闹些基尔伯特把自己熟的不熟的全喊上了,其中就包括他才在酒吧拼酒认识的伊万。

说起来基尔伯特忒不厚道,黑啤对伏特加拼酒,完了两个人还一块在马路牙子上躺了一晚上,第二天警局打电话喊伊莎去认人,伊莎差点没把刀带过去。

伊莎生日那天我进了屋先找基尔伯特了,说了两句骚话后基尔告诉我王耀也来了,我便兴冲冲要去找他,转头瞅见阿耀坐在吧台那刷手机。我正要走过去,就看见一高个儿白毛的大块头在阿耀旁边坐下,将一杯果酒推到阿耀面前。

阿耀摆手,笑着说谢谢我不喝酒。我停下,想等那人讨了没趣二走开,可没想到这货似乎完全没听懂阿耀的拒绝,眯着眼睛开口说了一句到现在我还记得清清楚楚的话:

我觉得你适合做我的恋人,和我在一起吧。

阿耀和我都愣住了,也是,突然一个不认识的人跑来说这种话换谁谁不愣啊。冲着阿耀美色还有人格魅力的扑来的人那么多,但估计这么尴尬的强撩阿耀也是第一次见,所以他没生气,反而笑了出来。

阿耀抬头问伊万叫什么,伊万便作自我介绍,那鬼名字叽里呱啦一长条,是写作文的时候最受人喜欢的类型。但阿耀不喜欢,他点了点头,把酒推回去便走了,伊万也没去追。我以为这事就此打住了,可宴会上两人第二次坐一块的时候,便聊了起来,且聊的火热,我也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只知道阿耀看起来很开心。

此后伊万就开始追求王耀,这事咱都看着,我颇不爽,可弗朗吉叫我别管。我问为什么,弗朗吉笑得一脸高深莫测,然后说:“你看,阿耀不是没拒绝吗?”

啧,没拒绝就是接受吗,指不定阿耀心里多烦呢,只是碍着基尔的面子不好伤人的心。阿耀是个温柔的人,肯定不会把话说绝。

可我还是听了弗朗吉的话,一来平日见不到这俩,二来这也不该是我插手的事。可是我哪知道,就在我的消极放任的政策下,我们根正苗红的阿耀,就这么被这个毛子拐走了。

坐了一会儿后,王耀从包厢里出来了,他站在厕所门边抽烟,瞄了一眼洗手池上方的镜子,然后把头别开。一根烟抽完很快,他把烟头按灭在垃圾桶上方的烟灰缸里,准备洗个手回去,才扯了扯袖子,手还没伸出去,便听见厕所里面传来的声音:

“他王耀本来就是个陪酒的,我敬他,他有什么好不乐意的?”

王耀还是站在那儿,没什么反应。等声音的主人出来了转身看见洗手池旁的王耀立马就愣了,他张了张嘴,没卡出半个字儿,王耀伸手接了一捧水两手交叉搓了两下,还是没说话。这人杵旁边,看王耀收了手,弹了两下水才开口:“诶不是……”

王耀抬手打断他:“不用。”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后转身回了包厢。过会那人也回来了,坐远处时不时看王耀,而王耀坐在那儿,面无表情直到聚会结束。

晚上王耀回家,到家门口是十二点,低头看窗户外面伊万的摩托车灯终于消失了,他才拿出钥匙开门。家里一片黑,他开了灯,先看了一眼门口的鞋柜,然后径直走向主卧,拧开门,房间里空无一人。

他转身去洗了个澡,水是冷的,洗好了后他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刷手机。等到墙上枣红色的老挂钟的分针慢慢悠悠走了快两圈,大门才传来窸窣的响动。

王春燕打开门,抬头对上王耀平静的目光。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换了鞋进去了,走到王耀面前,王耀抬抬下巴示意她坐下,她就坐到了茶几另一侧的凳子上。

“现在几点?”

“……”

“去哪玩的?”

“……”

“知道自己明天还要上课吗?”

“……”

“为什么要撒谎?”

“我……”王春燕的头低得很厉害,她看着一边的垃圾桶,漂亮的手指相互捏着。王耀问完这些没有得到答复,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甩到边上,坐直了看着自家妹妹。

“春燕,你还记得你是个今年才十六岁的女孩子吗?大半夜的,两点才回家,要不是我今天放假我是不是永远都不会知道了,还是说等你哪天晚上出事了我才能知道?”王耀很少对妹妹进行这样的说教,他盯着王春燕的头顶,王春燕怎么也不肯抬起头来回答一句,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于是他叹了口气,说:“你先去睡觉吧,明天还得早起上课。”

王春燕如蒙大赦,迅速起身,还没走到房门口,突然记起来什么,转身说:“钢琴课老师说这个月学费该交了。”

“还是一千六么?”王耀问。

王春燕点了点头,等到王耀答了句好,才走回房间里去了。

王耀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他同整个房子一块沉默着,转头看外面的天黑得纯粹。风吹进来,阳台上挂着的一套衣服晃晃悠悠。那是王耀工作时穿的衣服,做工称得上精细的衬衫,量身定制的外套,穿上时能很好的把王耀腰部的线条勾勒出来,领口上绣着一个金色的单词“Nightingale”。

最终他收回目光,然而还是坐在那儿,等到天亮了,王春燕从房间里走出来发出的响动把他惊醒他才揉了把脸,回到自己的房间去睡下了。

伊万有个妹妹,名字也是叽里呱啦一长串,我记不住,便跟着阿尔他们一块喊娜塔小姐,我估计他们也是记不住的。娜塔小姐长得很好看,身材也好,就是眼神有点犀利。换平时那绝对是弗朗西斯要去追求的对象,可这回连情圣弗朗吉都不敢动了,原因无他,这姑娘太可怕。

我还记得她头一次在我们面前出现,伊万正同我们讲话,脸上还挂着笑呢,门突然被打开,娜塔小姐就这么冲了进来。我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伊万蹿的一下跳了起来,我以为是这大块头以前的情人因爱生恨来仇杀了,赶紧退远把场地留给他们。

只听见娜塔小姐叽里呱啦说了一大串,大个子伊万叽里呱啦也说了一大串,我一句没听懂,弗朗吉拿着电话要报警了,他们突然停了下来。

娜塔小姐的情绪似乎是稳定了,我们小心翼翼走上前,伊万告诉我们这是他妹妹。

至于那天娜塔小姐为什么冲进来,冲进来和伊万说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但我们因此得到了伊万的一个笑料:这样高大的个子,居然还怕妹妹。

可后来我们才知晓他的苦衷。娜塔小姐是一个向往路德家骨科医院的神奇女孩,这给伊万带来了自他少年时期开始一直持续到现在的阴影。

而我们所能感受到的是,每每有伊万和娜塔小姐同时在场的场合,只有阿尔这家伙能毫无压力的大声ky,连伊莎都得坐远三尺。

因此弗朗吉便调侃说娜塔小姐就像《夜莺与玫瑰》里面的那只夜莺,此言直接暴露了他打破了他不读任何英/国作家作品的誓言的事实(虽然后来他诡辩说王尔德是爱/尔兰人),并且遭到了亚瑟的强烈反对和讽刺。

但我们不得不承认的是,娜塔小姐和那只夜莺的行为,都是那么的令观看者惊叹。

不过此后,我们在发现娜塔小姐出现在附近的时候,都会喊一句:“嘿,伊万,夜莺来了!”

阿耀真该看看他吓得跳起来的样子。

伊万并不在乎家人是否同意自己追求王耀这件事,虽然家里对这事反应比较大的只有娜塔莎。毕竟这个天真的妹妹从小对自己的表哥有着强大的占有欲,即使是在长大后娜塔莎知道了他们不能结婚这件事之后这情况也没有太大的好转。

他在乎的只有王耀的态度,在俄罗斯青年的眼里,王耀的行为已经称得上是默认。可是事实上,虽然他们在见面时相谈甚欢,分开后王耀的态度却无比冷淡。

在社交软件上永远是伊万单方面的诉说,王耀少有回复。而伊万对王耀的了解也过分的少,他甚至不知道王耀在什么地方工作。

一开始众人对此事讳莫如深,不管伊万怎么问,弗朗西斯或者亚瑟总能巧妙的岔开话题。最后是阿尔弗雷德说漏了嘴,得知地点的伊万立马便买了花骑着车到了地方,想着给王耀一个惊喜。

而王耀,你不知道穿着那件小西装的他看起来有多勾引人,他从那家店的后门走出来的时候伊万第一眼就看到王耀的细腰,然后往下是笔直的腿,最后才抬头,对上那双愤怒的眼睛。

王耀不喜欢照镜子。

他抬头,冷色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纤长的睫毛泛着白光,在他眼睑处打下两片扇形的阴影。化妆师只在他的嘴唇上涂了薄薄一层豆沙的的唇彩,其余的地方按最普通的淡妆来,几乎就是最自然的模样。

可王耀还是不喜欢。

他低头看手机,来自伊万的短信,他们约好明天一块去接在寄宿制幼儿园的嘉龙。王耀无声地笑了起来,手指尖按在屏幕中伊万的名字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收起手机,抬头再次瞥见镜子里的自己。

他盯着镜子,然后狠狠地别过头去,左手手心朝上握拳。终于听见外面有人喊他,他才松开拳头,手心留下两道深深的指甲印。

王耀走出去,脸上挂起一个得体的笑。他径直走向某一个包厢,敲门后走入这个装潢奢华的屋子,像往常一样鞠躬后,坐到女孩子们的身边。

他说:“晚上好,安吉丽娜小姐,希望你们今夜也能玩得开心。”

到四点准时打烊的时候,王耀送走他的客人,然后坐到前厅的沙发上。喝多了酒,头发昏发沉,眼前也有些虚幻,总之难受。

遗传得了好酒量并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在那些小姐的娇笑声中灌下那些红的黄的酒液,使他在工作以外的时间看见酒就觉得犯恶心。好在那些损友还算体谅。

他坐了一会儿,晃晃悠悠站起来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走出去后化妆师照例嘱咐他得卸妆。他点了点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走向店的后门。

出门凉风往脸上一吹叫人猛的清醒,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来,抬脚走下最后一级阶梯,抬头看见伊万。

一声惊雷在他心里炸开。

我知道二肥把王耀在牛郎店里工作的事告诉伊万的时候似乎一切已经迟了,那是在我们几个人的讨论组里面,本该聊这周末去那厮混的时间顶着汉堡头像的某位突然提起这件事。

在所有人一齐打出省略号之后弗朗吉说:你完了。

语末少见的带了一个句号,仿佛是下了一个不容置疑的定义,事情一定会像句号之前的三个字一样发展严重程度不会少一分不会多一分。

可我不得不承认,或许是因为我情商不如弗朗西斯,所以我根本不清楚为什么伊万知道阿耀的职业后会让阿尔完蛋,毕竟伊万既然喜欢阿耀,肯定也得接受阿耀的职业不是吗?

于是我选择私聊弗朗吉,我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弗朗吉的语重心长:你还小,你不懂。

我把一腔脏话憋回嗓子,然后直接给阿耀打电话,阿耀并没有接,我想他可能是在睡觉。然而等到五点半,按理他改起来的时间,他并没有回我电话,我再打,机械女声告诉我阿耀关机了。

我给他留言,告诉他我们决定这周末去弗朗吉家里开光他的红酒,要是他有时间就一块。过了半个小时,二肥给我发消息,感叹号占了一整个屏幕,我拉上去才看见正文:

王耀把我拉黑了。

伊万脸都冻僵了,但看见王耀的第一眼他便好像脸部瞬间解冻一样不可自已的笑出来,他忽视了王耀皱起的眉头,站直了踏一步上前:“小耀哥……”

“滚。”

伊万以为王耀在意这个称呼,正要笑嘻嘻继续上前,却听见王耀接着大吼了一声:“我叫你滚!”

伊万抱着一捧蔫掉的花愣在了原地。王耀从台阶上走下来,红着眼睛一把推开伊万要走。伊万伸手去拉他,被他一把甩开。

“滚!别碰我!别跟着我!”王耀吼出这些句子都时候头都没回,往前走的时候一个不稳撞到伊万的车上,他扶住站直后又抬腿一脚把伊万的摩托车踹倒。

伊万一脸懵的站在那儿,看着王耀摇摇晃晃的跑了。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呆呆的任由王耀走了。尔后反应过来,他扔了花,扶起摩托车,低低地骂了一句:“阿尔弗雷德,我.操.你.妈。”

王耀是往自己家的方向走的。路上没几盏灯,他低着头瞎走,到了一座桥边上他坐下来,抱住自己的头,仿佛犯了什么天大的事需要他去认错去忏悔。

桥底下河水的声音哗哗的响,往他耳朵里面钻,周围什么人都没有,地面的冰冷隔着裤子都能感受到。他坐了好一会儿,才拿出手机。

能告诉伊万他在什么地方工作的还能有谁呢?他不用想就知道。长时间没使用QQ打开后消息多得清理不过来,他一条条翻过,然后手指尖停留在和阿尔的对话框上,然后点进去按下那个红色的删除好友的按键,最后确定。

他点进好友列表,从上到下的,疯狂的,一个个删除好友,认识的、不认识的、说过话的、没说过话的,一个一个,直到最后只剩下他的那几个损友和他的妹妹。

列表一下子空了,他笑了起来,撒完这通气后他心情稍稍好了些。然后回到消息列表,点进那个置顶的讨论组,消息很多,他一点点翻。

然后他的笑又冻住,手猛的握紧了手机,手臂上的肌肉一瞬间绷直又松懈下来。

黑夜听见他有气无力的声音:“我王耀何德何能……要你们这样拐着弯讽刺我。”

王耀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回家了。回家他打开门,好在他还记得别发出什么太大响动,王春燕睡眠质量不太好。然而等他回了房间,躺在床上想不顾一切的睡过去的时候,他猛的记起还得卸妆。

崩溃是一瞬间来临的,而压力却是一点点积累的。他大喊一声然后坐起来,一脚踹向床头柜,又一把将台灯连带着那个相框一块摔到地上。

王春燕赤着脚跑进来,头发披散:“哥,你怎么了!”

王耀说:没什么。

我只是有些累。

Tbc

吻我以天堂 Ⅳ


本章王耀视角
主露中 包含金三角
文章汇总






01



我不敢承认。

阿尔弗雷德·F·琼斯,亚瑟·柯克兰的堂弟,我曾经同时也是现在的至交好友之一。在他气势汹汹地冲过来,推开我揪住伊万的领子质问的时候,我只敢拉开他,趁一切还没有闹得更大之前,而不敢承认是我打了亚瑟这件事,只是沉默着让这一切都被推到伊万身上去。

我本该理直气壮的。是亚瑟·柯克兰自己要主动出现在我面前,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明明知道我在二高上学,却还是跑过来,堂而皇之的站在学校的大门口,顶着那头引人注目的金发。

其实是我的错。

我性格古怪且脾气暴躁,做事完全不知分寸,酿成错误之后,也不敢承担。以前是,现在也是。

那时候在亚瑟的家里,他家的阳台上,我拉着琴,他有事出门。阿尔弗雷德伙同我偷懒,我们便打闹,我没收住手,一巴掌把茶几上一个玻璃果盘扇到地上了。绿色的玻璃片碎了一地,我还愣着亚瑟便打开门进来了,阿尔弗雷德冲上去大喊:"不是我干的!"

亚瑟说你可别撒谎了现在认错还来得及,阿尔弗雷德立马就低了头。

我站在那,还没反应过来,或者说不敢反应过来,阿尔弗雷德便回头冲我眨眨眼睛。

我那次到最后也没有承认果盘是我打碎的。

甚至在阿尔告诉我他喜欢亚瑟的时候,我也不敢承认我那时候怀有和他一样的想法,我只敢说那可是你堂哥,他回答:"我不在乎,我喜欢他和他是谁,他是我的谁没有任何关系。"

他就是这样光芒四射,是我最羡慕的模样。可直到现在我也还只是阴沟里面的一只耗子。

我一无是处。



02



我似乎生来就是个错误。

我的母亲,并未和爱情结婚,相反她的两段婚姻都使她痛苦。在她怀孕的时候,她都第一任丈夫,我的亲生父亲告诉她如果不是男孩就要打掉,因此她反而怨恨男孩。
做B超的时候,上天保佑,那时候我无意识团在一起,以至于医生看不出我的性别,我就此活了下来。

可到我出生的时候,他们把我是个男孩的消息作为喜讯告诉我的母亲,她躺在床上说要看我,护士便把我抱过去。她本该没有一点力气的,却猛然的伸手掐住我,要我在还没睁眼的时候就死去。

可她被拦下了,她痛苦的人生继续,我痛苦的人生开始。

并非是她真的想要个女孩,但由于我生父想要个男孩,所以她偏要反其道而行。她要求我蓄长发,一面仍然嫌我作为男孩的身份。我生父骂一句不伦不类后带我去剪了头发,回来我母亲就要气的打砸东西。

往往发展到最后邻里皆来看我们的笑话,我坐在一边的地上哭,有人指指点点,可没有人管我。

后来我生父死的那一天,按祖上的规矩,我终于得以剪掉头发而不用忍受母亲的愤怒,毕竟那时候她趴在那哭嚎,声声刺耳。

我提及这些,并不是为了表明我这半生有多么凄惨。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幸福的家庭千千万万,我不过是其中一个。并且再怎样痛苦,也总有快乐的时候。你看我从小不缺朋友,总有能说得上话的人,并不受怎样的排挤欺悔。

在我特别笑的时候有一次,我生父带我去某个山庄里面玩,正是下午,他坐在一颗树下乘凉,我在湖边玩。不留神我掉了进去,我拼命的蹬腿喊着爸爸,然后他跑过来,捞起我。

他带着我回去,给我换了衣服,看着哆哆嗦嗦的我告诉我不要在水边玩。

你看这样想起来就叫人觉得幸福的回忆这样清晰,我把它们一一写在日记里面,如果我难过,我就翻出来看。

可我,现在找不到我的日记了?

我对伊万说我们做吧,我想他答应,他应该答应的,我们是恋人,他不会离开我。可他拒绝了,嘴里还喷着酒气就撑着坐起来说你还太小。

多么好的理由。

我被拒绝了。我推开他然后坐起来出去了,他要抓没有抓住我。我冲回我的房间关上门,没有锁门,就坐在门后面揪头发。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难过,并且痛苦,我想打砸东西,我想喊出来我很难受,可是声音被憋在嗓子里。

伊万敲我的门叫我开门,我不想理他,最后他终于停下了,他说那好你冷静一下吧,然后就没了声音。

他就这么走了。

所以你凭什么觉得他不会离开你呢?本田菊这样问我。
你凭什么觉得他会喜欢你呢?
你什么都没有。

我求你别说了。

我发了疯一样的翻找,我找不到我的日记本了。我少有在上面记东西的时候,现在桌子上满是书和别的什么小玩意儿。我把笔袋猛的扔到地上,不知道什么发出脆响。等我摸到那个本子的时候我已经看不太清了,然而我疯狂的翻找,却找不到那一页。

所看见的全是我自己写下的。

——救救我。
——我好难过。
——我好痛苦。
——谁救救我。
——别再继续了。

这些都是我写下的吗?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样的痛苦。明明我只是想活下去,我只是想不那么痛苦,仅此而已。

可是这个世界上有谁是不痛苦的呢?人活着就必须忍受这些,你我活在这个世界上总有自己的艰难。所以我并没有资格说出来,有关我极难受这件事。

我只能向本田菊诉说。

"我好痛苦。"我说。
本田菊坐在我的旁边,他拥抱我,我知道这只有我一个人的,我只能缩起来。我任由我的幻想拥抱我,感受夜间空气的温度,它们是这样温暖,包裹着我。



03



我厌恶镜子里面那个人。

手上的剪刀足够锋利,冷色的灯打在上面,铁器泛着白光。尖端足够划开皮肉,叫鲜红的血流出来滴到白色的瓷盆上,和未干的水融在一起,流向排水口,留下一条条印记。

我还记得那场景上多么的扎眼。真实的烙印在我的脑中,叫我无法忘却,既兴奋有恐惧。我想再次尝试,但是生来对疼与死的畏惧拉扯着我,要把我留在人间。

我看着镜子,抬手掐住自己的脖子,用力收紧,再收紧。窒息缠绕着我,我的头和嘴唇发麻,眼泪掉出来,最终我放开我自己深吸一口气。

我还活着。

头发一络络的掉下来,落到洗手池里。这把剪刀还是不够锋利,不能一次将这些该死的东西全剪下来。就是这种东西让我的生父指着我骂不伦不类,让我备受指点嘲笑。然而要我留长发的女人其实并不是真的像她表现得那样喜欢女孩,她同时也厌恶我。

不是她的错,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的错,我是自作主张一意孤行要来到这个世界上。

可我又有什么错呢,我只是想过得不那么难受而已。



04



我走出来,靸着鞋,鞋拖在地上发出难听的声音。屋子里真安静,鱼缸里面的水声清晰。我母亲刚刚回来了,我听见了她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声音。

经伊万的门前,到储物室里去,不开灯我也知道我要找的东西在哪。我在箱箧之间找到我的小提琴,拉开琴盒,由于太久没有使用音已经不准了。试拉了几下调好了音,我问本田菊想听什么。

耀桑想拉的那一支。他说。

于是我重新架好琴。《献给爱丽丝》,我拉它的时候甚至根本不需要看谱子,尽管音仍旧不准,可是当我拉出第一个音的时候,我便停不下来了。

我一无所有,没有什么可以献出,没有人会接纳我。沉浸于我自己的琴声,我莫名的感觉放松,并且我笑出来,这一刻我是属于我自己的,尽管手指疼痛,但是那并不能使我停下。

我是真切的爱着小提琴。

"王耀!"女人尖利的嗓音刺破空气穿过木门而来,我停下了,音乐戛然而止。我看着她拧开门把冲进来,一把抓过我的小提琴然后像是手滑一样让我的琴飞向一边的墙壁,巨大的响声撞在我的心上。

我把琴弓丢到地上。

"你在干什么?"她质问我,身上穿着睡衣,头发还梳得漂漂亮亮,眼妆似乎还没有卸。

我没有回答,她明知故问。

"王耀,你非要这样气我吗?当时是你自己说不学这个的吧!"

不是的,我并没有不想学小提琴。

"现在你又在这拉琴,你觉得这还要怪我吗?"

不是的,我并没有想不学小提琴。

"我辛辛苦苦工作赚这么点钱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好好读书呢?"

不是的,我并没有不想学小提琴。

"你就说学小提琴能有什么前途吧,你以为你能当音乐家吗?"

不是的,我并没有不想学小提琴。

"你把头发剪了?"她终于注意到了这一点,"你把头发剪了!"

不是的,我并没有不想学小提琴。

"王耀你是要气死我吗?你是不是要我死!"她尖叫,歇斯底里,并且开始摔东西。

不是的,我并没有——

————Tbc————

「露中」一滴血

短篇一发完 HE
@只会咕咕咕的龙昔 你要的甜饼请签收
没有捉虫见谅
人类露x血族耀
别名《吸血鬼王耀和他老公的一生》(住口无耻老贼)
文章汇总






王耀坐在床边,静静等待他丈夫的死亡。

屋子里没开灯,至今年已经六十三岁的伊万·布拉金斯基先生躺在床上,呼吸微弱,浑浊的双眼还盯着陪伴了他四十年的恋人。他费了很大的劲儿,抬起一只手来,王耀便握住那只手:"你想说什么?万尼亚。"

伊万张开嘴,嘴唇颤抖着,喉咙里面发出嘶嘶的声音,他已经快走到头了。王耀耐心的等着,终于伊万断断续续地把句子吐了出来:"耀,你看,我爱了你一辈子,从未改变。"

他微笑起来,他是个爱笑的人,尤其是对着他的恋人的时候,松弛的皮肤堆起褶皱,他已经快走到头了。而王耀,同他在一起已经整整四十年的人,此刻坐在他的床畔,用冰凉的手握紧他的手,东方人的面色平静,眼底仿佛流动着金子一样美丽,他的皮肤苍白而细腻,不见一丝皱纹,像是只有十七岁。

而事实上,王耀已经活了五千年了。


王耀忘了许多东西,然而也记得许多东西。他记得他第一次睁眼,天蒙着一层黄色,那时候人类还不如现在开化,用的是兽皮做的简陋衣服,面容和现在也有略微不同。他便懵懵懂懂的醒来了,作为逐血源而居的背离光的生物。王耀活了五千多年,具体活了多少年他自己也不知道,见证了人类沧海桑田式的变化。他走过许多地方,从夏商到现代,从东海到西山。

他早已对世间厌倦,永生赐予他的仅有在无限重复的日落中倍感无聊的精神疲惫。见过了太多,到了孛儿只斤的时代的时候,天下于战乱中易主,他的最后位友人也在悲愤中吊死了。王耀便向北方人烟稀少的地方去,选了一块土地沉眠。

再醒来是被阳光刺疼了眼睛。名叫伊万的人刨开了这一层土地,露出被西伯利亚大雪封禁了几百年的棺盖,开启后唤醒了千年前的奇迹。

王耀本想就这样睡去的,他从未想过醒来,血族没有死亡的概念,所以他便赐死自己——永远的沉睡永不醒来。

然而伊万把他唤醒了,二十多岁的俄罗斯青年,阳光下驻力,巨大的惊讶和惶恐过后,微笑着看着他。


"和我在一起吧。"将王耀作为被自己发现的物品而想要独占的伊万说。

"不,你不会喜欢我苍老的灵魂的。"王耀平静地回答,然后他又在心里笑了一声——血族并没有灵魂。

"为什么不试试呢?"伊万问。

王耀看着青年的脸,漂亮的眼睛,眼睛上面是刷子似的白色睫毛,睫毛随着微笑轻轻颤动,微笑像阳光一样。

他答应了,这一试就是四十年。


王耀是向往光的,作为被光抛弃的子民,你从他给自己取的名字中就可以看出来。然而他却将自己关在了黑暗中,枯老的心随着棺木的封合而沉睡了。

至这几百年过后,伊万凿开坚冰和冻土再撬开厚厚的棺盖给王耀带来了久违的阳光,王耀终于再次扑身到光的怀抱里去。

四十年来他们一起生活,伊万从未因为王耀是血族就把他当做异类看待。在西伯利亚的森林中他们住在伊万亲手建造的小屋子里,为了证明点什么伊万还带着王耀去了莫斯科在长明火前献花。那一捧火焰叫王耀想起了不记得多少年之前在风雪夜里他被困在山上,他感知不到冷所以他只是在那坐着,想着慢慢等吧大不了又是一场长眠。

反正也不会有谁来找他。

可雪还没停的时候他听见响动,睁眼远处是一丛小小的火光。血族拥有完美的视觉和听觉,他反应过来那是一个女人,举着火把,张皇的就上了山,发了疯一般的喊着谁的名字,全然不顾雪崩的危险。

女人喊着喊着便摔倒在雪里,再没站起来了,那火把也熄灭了。王耀站在远处并没有过去。过了很久很久几个日出日落之后有人来了,他看见一个高大的男孩抱着那女人的尸体哭,哭得撕心裂肺。后来人们抬着女人的尸体下山,王耀才跟在他们后面一块下了山。风葬的时候王耀远远的看着,莫名的感觉在他的喉头萦绕,他想走过去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为什么要走过去不知道要说什么,于是他转身走了,几十年又是孤身一人。

他理解人类的感情,可他否认自己拥有感情。伊万似乎不在乎王耀不回应他的这件事。冬日的屋子里,在壁炉里烧起火,伊万抱着王耀坐在沙发上,王耀摊开书学习俄语,伊万就教他念。一开始他们得靠王耀读心的能力交流,尽管伊万会一些汉语但是你知道的,王耀上次说话还是几百年前,那时候人们可不讲普通话。

后来王耀学会了俄语,不再对伊万用读心了。但多少次王耀都想再次对伊万使用这个能力,不为别的,他只想知道伊万是否已经后悔。

可他没有,也不是怕读心后失望,毕竟人心总是最经不住考验的,他不这么做大概只是因为每次心底一有一丝的质疑就总能撞见伊万的微笑。王耀不想失去这个微笑。

他们的日子说起来实在是过得有些简单。伊万后来终于意识到王耀的疲倦于是便带着他去旅行,除了莫斯科,他们去的地方也不多。伊万没什么积蓄,也不肯叫王耀用些法术,挣够一定的钱他们就会出门,摩尔曼斯克港上他们一块看了极光,莱茵河的游轮船舱内他们同世界各地的人一起跳舞,在巴黎铁塔前他们也像任何一对普通情侣一样拥吻。

叫王耀自己说接吻的感觉,这个活了几千年的老古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突然红了脸,天知道血族说白了就是一具会动的尸体。

总之在铁塔前伊万拉着王耀低头便吻住东方人冰凉的嘴唇,王耀没有反抗,他甚至拥抱住伊万。去巴黎之前共同居住的前三年伊万无数次吻住王耀,王耀都像具真正的死尸一样毫无反应。

这让伊万很高兴,他拉着王耀的手傻笑了很久。王耀喜欢看伊万笑,这次也只是静静的看着伊万不打断他,伊万伸手把王耀紧紧的搂在怀里,像是要抓住什么一定不能放开的东西。

伊万经常抱王耀,似乎是想把人类肉体的温度传到血族那去。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也一定要把王耀紧紧抱在怀里,小孩子们也喜欢这么干,只不过他们抱的大多是泰迪熊。

可王耀却知道的,夜里他睡不着就看着窗户外面黑色的天空,伊万抱他抱一会就会推开。人在睡觉的时候会无意识的远离冷的东西,而王耀的身体永远不会暖和起来。

王耀觉得有些难过。他并非是孤寂了几千年,他结交过许多朋友,一个人的日子也过过,从不像现在这样感到孤独过。于是他起身出了门,他想离开,也不知道去哪。

可在门口的林间道上走了一半他就停下了,抬头看着那么圆的月亮他不知道去哪。他记起来李唐赵宋的时候他也写诗写词,或许现在有些不知出处的字句就是由他写下。那时候他也和别人一样说春花秋月,写月亮的时候,总是写看着月亮孤身一人——

太孤独了。

他不得不承认伊万是他这几十年间唯一的归宿,上一个归宿是那口黑色的棺材。他从不知道伊万究竟喜欢他什么,他意识到自己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就是在患得患失了,换个角度来讲便是他害怕失去伊万。

这令五千岁的吸血鬼感到不安,他从未害怕过失去谁,五千年的岁月里他见过许多人的离去,或许他们一起喝过酒,一起写过诗,一起看过山河,但对人类来说死亡是不可逃脱的,王耀见过太多。

他因此迷茫。


"可否许我一个心愿?"伊万问,他以那双已经浑浊的紫色眼睛看着王耀,就像他着四十年间一样注视。

王耀没有回答,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于是伊万艰难地吸起一口气,唇齿碰撞吐出几个单词拼成一句话:

"请,给我,你的,一滴血。"


王耀并没有太多同类,在他的漫长生命中大多是短暂的过客。但他们那年去意大利的时候,在地中海沿岸的一个港口小镇里他们遇到了一对开面包店的双胞胎兄弟,他们姓瓦尔加斯。王耀便记起不知多少年前自己来过这里,遇到了一个名叫凯撒·瓦尔加斯的男性,他们从相识到成为极好的朋友并没有花太长时间。

后来王耀给了凯撒一滴血,凯撒成为了他的同类。他以为自己可以拥有一生的朋友了,他和凯撒一起回中国去,那边的人管凯撒的国家叫大秦。

有凯撒作陪的日子是不一样的,他们游历王耀独自游历过的山川河流,看王耀独自看过的天下胜景。王耀晓得了有人陪伴的好。

可只过了十几年,凯撒便回去了。他说中原不是他的故土。

凯撒有一颗人类的心。

王耀看见凯撒的两个孙子,翘着呆毛眨着栗色的眼睛,王耀知道他们并没有承留血族的血统,这定是凯撒的努力。问及凯撒,被告知他已经死了,王耀不知道凯撒是否真的找到了死亡的方法,还是像他一样只是选择沉睡,但他明白:

永生是痛苦的。


王耀沉默了,他没有回答。伊万知道他的意思,稍稍捏紧了王耀的手。

东方人的眼神暗了下去。伊万少有给他提要求的时候,连过生日也不会主动要礼物。这一辈子都是伊万在向王耀馈赠,王耀深知他欠伊万太多。

他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如果他满足了伊万的这个要求,那么伊万将会永世想现在这样不得不忍受苍老濒死的痛苦而不得真正的解脱。

"也许天父比我更适合你。"王耀说。


伊万受父母的影响还信教,他有一个银制的十字架,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十字的上方中部有一根平行于中间而稍短的横杠,下方中部有一根斜而稍短的横杠,由于常年暴露在空气中而泛黑。和王耀在一起后伊万就把它收到柜子里去了,因为王耀碰到这个皮肤会像针扎一样的疼。

但王耀不介意伊万的信仰,他会看着伊万在睡前祷告,在牧首面前忏悔,一月七日的时候他会和伊万一起过圣诞节。有时候他甚至想摸摸那个十字架,因为那是伊万从七岁开始就戴在胸前的。

他没这么做,触碰银器虽然不会让他死可是会很疼。但他有一次还是去摸了银,是伊万家里的一套银制茶具,伊万从不拿出来用。有一次伊万的朋友基尔伯特·贝什米特要来做客,伊万去接人了,王耀在家里就捞出那套茶具想要清洗。

一开始只是细小的疼痛,活了五千岁的家伙于是想大概忍忍就过去了,可疼痛逐渐加重,到他终于忍不住一把把茶具丢开的时候伊万刚好进了门。

那是他们第一次吵架。伊万当着基尔伯特的面就生起了气,捡起地上的茶具一把扔到墙上。王耀先是一愣,然后也皱起眉头,他突然觉得委屈,产生了一种血族不该有的情绪。他没有辩驳,推开还懵着的基尔伯特就要往外走,被伊万一把拉住。

"你想去哪?"

王耀没回头,要挣开一个人类对活了几千年的吸血鬼来说太过简单,可他只是站在那任由伊万拉着。

于是伊万就继续说:"你凭什么不爱惜自己啊?"

基尔伯特在旁边摸着后脑勺不知道说啥,看两人这样拉扯着一个不耐烦就把人摁下同时叫嚷:"本大爷饿了!"

这事就先搁着了,可吃完饭基尔伯特走了,伊万又提起这事。王耀活了五千年从来都是想干嘛干嘛想去哪去哪,当年说想念江南的鲈鱼连山海关都没拦住他,头一次遇见自己想给别人做事还被骂的。老吸血鬼气的不行,吵着吵着就掀了屋顶,冷风一下子就灌进来了,伊万站在原地噤了声,王耀才反应过来自己做的有些过了。

他面上还是生气,心里却慌得不行,谅是他思想再古旧也知道感情不是一方包容纵容的事,也不能两边都不退让就一个劲折腾。

感情实在是脆弱的东西。

他酝酿着要道歉,却拉不下这张五千岁的老脸,天都黑了风都把壁炉里面的火吹熄了王耀担心伊万冻着,终于要开口的时候却被伊万一把抱住。

伊万的头埋在他的颈间,声音闷闷的:"我不想失去你。"

其实他俩都不想失去彼此。


"你是要上天堂的,我的万尼亚。"王耀说,他闭上眼,"你要和我在一起就不得不背离你的上帝。"

伊万笑着,依旧是断断续续的吐出一个句子:"我爱上你时,就已经与他背离。"


那年伊万把他带回家里,还是苏/联时期,他坐在伊万家的椅子上,屋子里陈设很简单,伊万给他倒了杯热水,叫他暖身子。

那时候伊万还没向吸血鬼提出说要在一起,却对这个异类那么温柔。王耀有些不明白,猜想这毛子是缺了什么叫心眼的东西。

他一开始也没想过会陪这个人走尽对方的一生。一九九零年,基尔伯特得了急病去世,他们去参加葬礼。白发的东德人双手交握在胸口躺在白色的花里,他唯一的弟弟站在一旁,伊万走过去轻声安慰。王耀站在远处,他知道基尔伯特或许是伊万唯一的朋友,而这位唯一的朋友现在不在了。

那年伊万已经三十五岁了,王耀呆在伊万身边十五年了,他依旧觉得自己无法给予伊万真正想要的东西,毕竟血族没有感情。现在基尔伯特死了,伊万失去了重要的东西,赐予情感的目标从两个变成了一个,剩下的一个还是没有任何回应的尸体。

王耀总想伊万一定会变心的,一定会厌倦的,一定会另找一个会回应他的人,或许会是个漂亮的女人,或许还是一个男人。可四十年过去了,伊万没有找任何人。

人力的一辈子太短了,所以他们可以简简单单的就爱一个人一辈子。王耀这样想。可如果他们获得永生呢?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直至上帝真正的抛弃这个世界,一直去爱一个人,是否过于可笑。

王耀可以举一百个例子来论证这点,比如他以前最喜欢南疆的山水,可他住了几年后就又向往北海的沙滩了;又比如他曾经有一段时间喜欢骑马,后来又反感那种颠簸的感觉。

可伊万总用一句话来反驳他:

"那些都不是爱。"


"耀。"伊万喊他。

"即使我留你一人在这世间,你也能照顾好自己。"伊万说话突然利索了,他眨了眨眼睛,"可你怎么忍心要我去一个没有你的世界呢?"

苍老的人躺在床上,六十三岁的身躯像一个坏掉的风箱艰难的翁动。这是同王耀一起走了四十年的人,四十年放在王耀五千年的生命里算起来实在太过短暂。

王耀却不想放开。

王耀从不承认自己拥有感情,所以他也不承认自己会放不开什么。可当他看着伊万,看着他唯一的爱人的时候,他却迷茫了。

永生带来的痛苦他已经承受了太多,他不想伊万也不得不跟着承受,不想伊万永远拖着这样苍老的身体苟延残喘,也不想伊万会在长久的生命历程中突然因厌倦而离去……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爱上伊万了。

承接东方文化熏陶的血族不会直接表达自己的感情,而伊万却不同。俄罗斯青年常说情话,叫王耀的耳朵腻得发慌。大多是永世的宣言,或者涉及床笫之私。而王耀自己却从未考虑去爱伊万这件事,他享受着伊万的照顾而不予真正的回应,直到走到这一步他才发现,自己已经欠了伊万太多了。

"我已经欠了你太多了。"王耀说,他看向窗外,由于背光,屋子里是暗的,可外面仍然明亮,是王耀向往的样子。可他不能在阳光下久立。

"我只怕你嫌弃我已经这样苍老。"伊万看向窗外,"可你从来不需要担心你欠我什么。"

"耀,你也爱我,我知道的。"

仿佛是陈旧宝箱上的大锁落下发出一声异常的咔响。王耀闭上眼睛,再睁开他看见伊万眼角的两滴眼泪,血族不会哭,王耀从未羡慕人类拥有这个功能。可他现在改变主意了,就像亚当吃下禁果眼神突然清明王耀突然明白了什么,他产生一种流泪的冲动,有什么在眼的周围泛滥着叫嚣着要挣开束缚要王耀真正的睁开眼睛。

是的,这四十年的路,怎么可能一直是伊万拖着王耀在走呢?

王耀微笑起来。血族咬破自己的手指就像用锋利的刀割开纸一样简单,殷红的血流出来,他将手伸向伊万的嘴唇轻轻抹过。

"我满足你的愿望,赠予我的爱人这一滴我的血。"王耀凑近轻轻吻上伊万的嘴唇,然后起身,"那么我也像你乞求一样事物……"

伊万抬手按住王耀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他的声音忽然的响亮起来:"我的一切属于你。"

布拉金斯基先生眨了眨变成血红色的眼睛,眼周的皱纹便褪去了,他缓缓的起身,这一瞬间他仿佛历经无数次新生,苍老的皮肤重新细腻,浑浊的眼珠重新明亮,当他坐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四十年前,初见王耀时的样子。

王耀无比惊讶,老血族说不出话了。伊万抬起双手看着自己再次被填满的袖管,他微笑着抱住王耀。

"我的一切属于你。"伊万说。他们在黑暗中紧紧相拥太阳照着屋外的世界,屋子里却也跟着明亮起来。

王耀知道,这是因为他的太阳已然复苏。

End.

灵魂沉默

耀单人 校园 片段

这次他们剪掉了王耀的头发。

地砖是冰冷的,墙壁是冰冷的。王耀坐在地上而靠在墙上,冰冷的血液就流过冰冷的四肢百骸,穿过冰冷的脏器,涌入一颗冰冷然而还在跳动的心脏里,最后喷涌而出。

王耀站起来,为了借力,手不得不撑在脏的地面上,因此他必须走到洗手池那去洗个手。当他拧开水龙头,透明的液体流出,他伸手接着,然后抬头看镜子里面的自己。那些人剪他头发的时候,很显然没有照顾到造型这个问题,所以王耀现在顶着一头参差不齐的乱发,脸颊边还有一道新红的血痕。

他没有哭,自然也没有笑。只是站在那,用手接着水,水一点点冲掉那些脏污,然后王耀关上了水龙头,厕所里回归到寂静的状态。

"没事的,"王耀说,"没事的。"

他转头看地上的头发。父母并不管他,以前总是爷爷带他去剪头发,老人去世后,王耀便把头发蓄了起来。

然而此刻这些头发都被剪断了,一同被剪断的还有一些不必然、不真切的联系。然而王耀只是沉默,仿佛苦痛不曾发生,也永远不会发生一样。

他回到教室里,惊讶或者戏谑的目光打在他身上,一如针尖要刺穿他的皮肤。血肉之躯并非刀枪不入,然而他只能沉默。

王耀坐在座位上,先是拿起三角尺,塑料制品拥有锋利的角,然后他放下。他又拿起一支笔,笔尖的部分谈不上尖锐,却足够细,像针,然后他放下。最后他把目光投向旁边的窗户,教室位于四楼,下面是坚实的水泥地,但非常可惜的是,窗户上安了铁质的防护栏,虽然上面布满锈迹,可仍旧坚固。

————————
写废了的短篇,删掉了许多,挑了这个片段发出来混更。

驾校赌博输了的产物

混合同人
@Royyyyy🌴 ←这个人叫我写的!
露中x工作细胞
红细胞耀x白细胞露

作为无数细胞中的人一份子,王耀和伊万本没有名字,他们有的仅仅只是由阿拉伯数字和字母组成的编号。然而这对恋人,在以兆计的同类中,在无数的机缘巧合之下促成的这对恋人,更喜欢以自己为对方取的名字来称呼对方。
"耀。"
"伊万。"
他们最后一次这样称呼对方,是王耀作为红细胞而老化,他生命将走向尽头,他看着他短暂生命中唯一爱人的脸,这样轻轻呼唤他的名字。
然后看着伊万对自己举起了刀。

*红细胞老化后,由白细胞吞噬。

[露中]吻我以天堂Ⅲ

内含金三角(本章不明显)
文章汇总
依旧是改动环节,计划在后面才出场的阿尔弗雷德提前出场
伊万视角






1



我站在医院急诊室的外面,看着手机思考了三秒要不要给耀的父母打电话,然后将手机放回到口袋里。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感觉很累,却不是四肢酸痛的那种累。上次出现这种感觉还是老头子伏特加又喝多了大半夜跑到母亲的墓碑前放声高歌被抓了起来喊我和姐姐去认领,到了警察局我看着睡在椅子上大声打着鼾的老混蛋的时候。

现在我也觉得累,我想坐下,然而我站着。医院里面消毒水是味道直往我鼻子里面钻,我不喜欢这种味道,准确来说,我不喜欢医院这种地方。然而此时我站在这。

耀坐在我的面前,抱着他的书包,面无表情地看着地面,长的刘海垂下来盖住他半张脸。

我还是想问他为什么要留长发,其实知道或者不知道都没有关系,但是人总免不了对一些无意义事物的好奇心。

不,这不是无意义的事物,如果耀是短头发我就不会好奇了,因为他和别人不一样所以……

他并非只是在这一点上和别人不一样。作为一个高中生,明明看起来是那么乖,却抽烟,逃课,打人。我突然发现我对他的了解是否一直停留在表面,停留在他呈现给我的表面,我从未真的了解他,而我却和他在一起。

就像是为了一双眼睛就去爱一个人一样草率。

我是否真的爱他?

"耀。"我喊他。耀听到我叫他,抬起头来看我。

"你说带我回家的。"他说,还是没抬起头,声音压的很低。

"现在不行。"我转头。

弗朗西斯先生缴费完走过来,先看了我一眼,又盯着耀看了一会儿,然后问:"你是亚蒂的……"

"闭嘴!"耀恶狠狠地打断他,站起来就要走,我拉住他:"等会,耀。"

他猛地甩开我:"怎么,是要等我给他道歉吗?"

我愣了愣,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说:"也不能就这么走啊。"

"怎么不能,哦,是的,是不能。"他转过身来看着我,咧着嘴笑,眼角又突然泛起红,可他终究是没有再次流出眼泪。他把头转向弗朗西斯,笑着说:

"我今天应该打断他的腿的。"

他就这样吐出了我觉得不可能由他说出来的话。那一刻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在讶异的同时我更多的是迷茫,我张开嘴,最后却只是拉住他。

弗朗西斯的神色怪异,没有答话。走廊里面陷入了令人尴尬的寂静。耀任由我拉着他而没有挣扎,也不肯坐下。直到一个金发碧眼,戴着眼镜穿一身黑的男生出现,他大步的走过来。我还没有意识到他是谁他要做什么,他便把耀推到一边揪住我的领子试图把我拎起来,咬着牙瞪我:“是你把亚蒂打了?”

当然不是,但我不想解释,他这样的行为真的叫人火大,所以我一把把他推开:“怎么,你也姓柯克兰?看来柯克兰先生没教会你怎么懂礼貌。”

他挥拳就要打来,可是被耀拉住,同一时间弗朗西斯先生也拉住我。然后这场架就把自然而然的没有打起来,这真叫人恼火,我真的想打人,无论是不是这个毛糙的金发小子都无所谓,他冲过来的时候我甚至是高兴的。

可我没机会发泄了,我们最终都被按住了,而且,没有人提是耀打了亚瑟·柯克兰的事。耀坐回到椅子上,这个金发的小子就坐在他旁边,然后弗朗西斯才告诉我这是亚瑟·柯克兰的表弟阿尔弗雷德·琼斯。

耀和阿尔弗雷德似乎是旧识,因为阿尔弗雷德首先问耀亚瑟·柯克兰伤得怎么样,耀含糊的回答了。

过一会儿弗朗西斯被医生叫了进去,我不大想看见这个阿尔弗雷德于是决定去个厕所,当我回来时他们似乎聊了很久,只听见阿尔弗雷德问耀:“诶,你那个中二病好了没有?”

看来他们是真的很熟,而且认识了很久

于是我才发觉我对耀的了解是那么少。他今天所做的每一件事,从冲出校门打人,到在医院说出那种狠话,都是我所不能想象他会做出来的。

我陡然记起来他那天突然同我接吻。

又记起来他那天在大街上挽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胳膊。

我记起来他抽烟的动作熟练。

又记起来他对逃课早退这种事那么不以为然。

我……
我后悔了吗?

那么,是什么让耀变成这样的。
那位亚瑟先生,到底做了什么呢?。

我因这个问题而烦躁起来。

"耀。"我走过去,双手搭上耀的肩,"我现在带你回去。"



2



我带着耀往外面走,刚刚走出医院的大门,他就一把抓住我。依旧是在我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拉着我的领子亲了过来。

我按住他的手推开他,他抬着头,一对琥珀色的眼仁盯着我,似乎是不大敢相信我推开了他。

我捏了捏他的手,看了看周围,正值工作日的中午,连医院人口都没有什么人,但这也不是耀突然揪着我来一个热吻的理由。

"你干什么?"他反到来问我这个问题,我叹了口气,答:"我们先回去吧。"

"不行。"他不依不饶,"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推开我!"

好吧,我的上帝,我的耀完全没有传说中天朝人会有的过分矜持和腼腆吗?

我按了按眉心,只觉得这周围突然就变得格外燥热,耀还看着我,我耐着性子放缓语气,对他说:"这里太热了,耀。"

这着实不是什么很好的理由,但是我的耐心几乎仅限于此了,我实在不想作过多的解释。

"哦。"他回答我,然后松开了手,"那我们回去吧。"



"嗯。"我说着就要走,他又一把拉住我:"万尼亚!"
"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愣了一愣,我才发觉我语气着实不好,但话已经说出口了,我只好看着他。

我们就看着对方一齐沉默了许久。直到耀似乎终于经历完思想挣扎,他开口问:

"万尼亚,你爱我吗?"

"啊?"他就为了问这种问题?"你……"

"万尼亚!我在问你。"他打断我。

我忍不住笑,抬手摸了摸他的脸,答:"当然。"



或许是因为我们并没有正式确定关系的过程,让他没有安全感吧。



然后他问:"那么万尼亚,你能不能……"



"不要问亚瑟·柯克兰的事。"



3



我当然可以,爱一个人应该是无条件的去接受他的全部不是吗?所以我当然可以不在乎那个亚瑟·柯克兰和耀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的确不应该在乎。



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不可能对耀,如此这般的过去完全不感谢趣。就像我无法打消自己对耀蓄长发的好奇一样,我迫切的想知道他和亚瑟·柯克兰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什么事能让我的耀做出当街——我到现在还不太敢相信这是耀做出来的——当街打人的惊人举动。



假定将足够的情感都推到现实中去,那么便足以催生出无限惊人的壮举。

所以我的耀,你对亚瑟.柯克兰先生抱有怎样的感情呢?




4



一路上耀都没有和我说话,而我也没有说话的兴致。到家后他径直走进自己房间将门重重的关上,我站在外面,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便回了自己房间。

我躺到床上去,莫名觉得头疼,刚要闭上眼睛却突然听见隔壁耀的房间传来巨大的响动,我猜是耀在砸东西,有了这个猜想后我便失去了起来查看的兴致。

反正不会有事的。

我拿起手机,发现托里斯半小时发过来一条信息说晚上系里几个交换生准备去酒吧聚一聚问我去不去,我本想拒绝,但顿了几秒回了一个"去"。

然后叹了口气,坐起来走出去站到耀的房门口,敲他的门,他并没有出来见我,我想他可能还是在生气。

我该哄他吧,毕竟他比我小,还是个孩子。可我没有,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看着那扇红木的门,只觉得我和耀之间不仅仅隔了一扇门。



一开始我去酒吧的动机非常单纯——托里斯邀请我,并且我正好想喝酒。一起的还有许多我认识的人,都是交换生,少有天朝人的面孔。

我就混在他们当中,举着几杯据说度数能满足我需要的酒看着他们聊天欢笑,除了灯光太晃眼以及少数几个声音过于刺耳的人外,一切都非常合我的意。

我需要一个嘈杂的环境来使我自己镇静下来,而酒吧这种地方又格外特殊,每个人都会沉浸在自己的圈子或仅是自己的世界里。我在他们当中不会显得我很特殊。

可这又是问题所在。我很快就觉得无聊,拥有了空闲去想别的事,不是课业,不是交友,那么只剩下一件——我的耀。

关于他的过去,和亚瑟·柯克兰的过去,那有什么可说的,不过是过去罢了。最重要的问题他自己或许从来没考虑过。我,一个/罗/斯人,我祖国的法律不会允许我们在一起,更别提我俩家人会对此事持什么意见。
这可真叫人烦躁。

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转头再要了一杯。

回过头的时候看见娜塔莉亚站在我的面前,我狠狠地抖了一下。即使我现在都已经二十,无论是从心理角度还是从生理角度来看都可以称得上是一个男人,我也还是无法克制对亲妹妹的恐惧,毕竟我可不想因为和亲妹妹结婚而被送上法庭,虽然那一定是因为我受到了胁迫……

“嗯……你也来了,娜塔。”她一如往常一样来势汹汹,咬着牙,但眼眶却发着红。

“等会,你受欺负了……”

“万尼亚哥哥!”她打断我,尖利的声音吸引了周围一圈人的注意,“你真的谈恋爱了吗?”

远处的托里斯瑟缩了一下。好吧,也不怪他,我迟早得面对这个问题。

“是的。”我说,我放下手中的玻璃杯。

“那么……”她似乎无法接受,不,她肯定不能接受,“那么你真的是和一个男人在,在一起?”

我突然不敢看她的眼睛,偏过头周围的人看着我们,脸上或是疑惑或是戏谑。

“是,的。”

我闭上眼睛,回答得无比艰难。

然后我迟迟没有听到娜塔莉亚的声音,我睁开眼睛,看见她漂亮的脸上满是泪水,可她仍然倔强的咬着牙。我伸出手想要抱她却又不敢碰她。

我什么都做不了。

最终她稍稍平复下来,摇着头说:“万尼亚哥哥,你不会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你也不会知道,你将会多难过。”

“但我祝福你们,因为你是我亲爱的哥哥。”



然后过了很多年,我才猛然发现在我和耀的感情历程中,真正支持了我们的仅有娜塔莉亚一个人罢了。
连我们自己都在阻拦自己。



6



我回去时是深夜。

诚然酒精无法解决我的问题,但是它却可以帮我不去思考我的问题。我把自己摔到床上去,然后闭上眼睛,眩晕感包围着我。

我明天早上起来一定会头疼的,虽然我今天就很头疼了,算了,明天的事何必在今天提呢,总之,我现在要睡觉。

然而我注定不能安稳入睡了,就当我迷迷糊糊的要沉入梦乡的时候,有人打开了我的房门。我费力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然后看见耀爬上床钻了过来,钻到我怀里。

他首先仰头亲吻我的嘴角,我施以疑问后,他抓住我的扣子帮我解开衣服,然后说:

“万尼亚,我们做吧。”

————Tbc————

[露中]人生久别不成悲

一发完

文章汇总

灵感来源如下
B站透明人間s剪辑作品《人生久别不成悲》

@拗蘇 投喂

于是在千千万万个麻木了的夜晚,突然就流着泪嘶喊着对不起对不起。

破碎的玻璃握在手上,询问着你是否注视着我。

离人耀的视角


00

世界是温暖的事物融化在寒冷里。

01

王耀被萨沙的哭泣声闹醒。他迅速的爬了起来,身旁婴孩禁闭着眼睛脸憋的通红,肉肉的小手胡乱挥舞着,眼泪一颗颗滑落到枕头上。实在叫人心疼。

可作为一个从内到外纯粹得不行的爷们儿,王耀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种情况。很显然他的恋人,睡在孩子另一侧的斯拉夫男性也不知道该怎么做,这个闭着眼睛睡得安稳,呼吸间还散发着昨天夜里灌下的伏特加的男人甚至没有一丝要醒来查看情况的痕迹!

这下王耀没了办法,谁叫他们收养了这个父母在车祸中双双死去的可怜孩子呢?王耀在心里面咒骂自己那多余的善心无数次了,可布拉金斯基也同意了这件事,并且亲手签下了他那串长长的俄文名字,在那张收养证明上。

王耀叹了口气,开始仔细回想以前串门的时候亲戚们是怎么照顾家里的小孩的,可他所能想到的只有抱着孩子哼哼唧唧然后喂奶。天呐喂奶,萨沙肯定是饿了,毕竟一晚上没吃东西!

终于小家伙的哭声把伊万吵醒了。男人微弱的呼吸声一下子清晰起来,迎着阳光艰难睁开眼睛。王耀看着伊万拿手背遮着眼睛撑着坐了起来,看了看萨沙问:"哦上帝,这是怎么回事,你在哭什么,萨尼亚?"

王耀无奈于恋人的后知后觉:"应该是饿了。"
然后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就这样呆坐着等着伊万醒过来而任由萨沙在那嚎哭,于是他赶紧翻身下床,还喊着:"万尼亚,我想萨沙应该是饿了,该冲奶粉了。还有热水吗,赶紧烧,奶瓶放哪了?"

他急急忙忙地在桌子上翻找,久久没有听到伊万的回应,萨沙的哭声却小了下去。他有些疑惑地回头,却看见伊万正站在床边抱着萨沙,低头用脸贴着孩子的额头而轻轻摇晃,让自己高大的身躯成为摇篮。

王耀站在桌子边,直起身来沉默了许久,而后终于笑起来,轻声:“早说啊,是要爸爸抱呢。”

“早说啊,你原来可以照顾好孩子。”

02

相识十年热恋七年并以不合法夫夫的身份住在一起四年,王耀也不是没有质疑过伊万对他的感情。中国人总是患得患失,尤其当两个人的感情并没有结婚证这种实在的东西来证明的时候看起来就更为脆弱。

可不可否认的是,他们已经在一起经历了许多。无论是异地恋还是面对双方的家人,无论是坎坷摩擦还是大风大浪。

当一切都挺过来了的时候,回头看才能说这便是生活,当爱情和生活结合在一起,王耀才敢说:没有什么可以将我和万尼亚分开。

可死亡呢?

伊万抱着萨沙又睡着了。高大的男人怀里抱着小小的孩子,坐在床边低着头。久未打理下巴上蹿出一圈胡茬,过长而柔软的头发盖住眼睛。

晨间温柔的阳光打在他们身上,房屋里寂静无声,只能听起一起一伏的低低的呼吸声。

王耀走过去,轻声在伊万耳边说:"是的,死亡也无法将我们分开。"

03

终于两个大男人得到了拯救,下午的时候,冬妮娅敲响了他们的门。

彼时萨沙正躺在床上大哭,伊万举着尿布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地上除了散落的玩具还有打翻的碗,米糊洒在伊万的脚边。布拉金斯基想要去开门的时候,就踩在那摊米糊上摔得人仰马翻。

还好冬妮娅,这个向来温柔的女人拥有带大弟弟妹妹的经验。她甚至没有说一句数落的话,给萨沙洗干净了身子并换好了尿布后,她又忙着去泡一碗新的米糊,看着自家弟弟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才拍了拍高个子男人的肩:"快把家里扫一下啊!"

伊万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去拿扫帚。王耀扶额感叹伊万反应迟钝,明明热恋期的时候说是提枪上阵那是立马就能跳起来。

可王耀觉得不该骂伊万,他的万尼亚已经做的够好了,只是需要慢慢来。

"可萨尼亚能等多久呢?"伊万突然说。王耀听到这句话抬起头来,伊万站在萨沙的婴儿床边低着头看那孩子,拄着扫帚。

"什么等多久?"王耀问。

伊万抬起头来往王耀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王耀怔住,却看见伊万又低下头,然后俯身轻轻地吻在萨沙的额头上。

"萨尼亚,等等爸爸好不好,爸爸会努力的。"伊万说。

王耀突然泪如泉涌。

04

人是灵魂相互依靠。

05

萨沙第一次清晰的吐出"爸爸"这个词的时候,伊万正坐在地上,愤怒地用拳头锤了一下地板。

小萨沙坐在学步车里面挥动着手,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周围,不明白为什么家里又变得一团糟。

“天杀的,这是哪里来的贼敢偷我们家来了!”王耀骂了一声后赶紧到柜子那去查看少了多少东西,一面还喊着,“万尼亚,快报警!”

可伊万却是发出一声哀嚎,吓得王耀赶紧回过头来。伊万竟发了疯一般的抓着摔在地上破碎相框的碎片,全然不顾那些锋利的玻璃而捂住脸嚎哭。

王耀冲了过去:“万尼亚!万尼亚!你别这样,你不要这样,再换一个相框就是了,照片还在啊!万尼亚!”

伊万捂着脸,血和眼泪一同从他的指缝渗出来。他跪在地上,王耀没有办法,只能揪着自己的头发。

“求你了万尼亚,不要这样,不要伤害自己了。”

血滴到地上,滴到照片中王耀的脸上。在照片里王耀牵着伊万的手,不远处在金色五星上的长明火燃烧着。

“爸爸!”萨沙喊。

伊万停下了近乎疯狂的动作。

“爸爸!”萨沙喊。

伊万松开了手,跪行到萨沙的学步车旁一把抱住萨沙。萨沙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也还是抱住了伊万。

伊万摇着头,闭着眼睛,眼泪从脸上滑落。他道着歉,说对不起萨沙。

“爸爸会照顾好你的,就算只有我一个人。”

06

王耀知道自己死在车祸里。

他看见自己卡在车窗处,血流了一地,破碎的车窗玻璃就扎在自己身上。满脸是血的伊万从车里爬出来,不顾车上冒出的烟而冲到他这里,喊着他的名字就要把他拖出来。

王耀就站在那,他知道自己没救了。

伊万不知道,伊万等到救护车来的时候还抱着王耀的尸体说:“没事的小耀没事的,他们一定会救好你的,你们中国的医生都很厉害,我知道的。”

那一刻王耀不得不承认,尽管,尽管他曾经总有那么几个瞬间,觉得伊万是不是不爱他了,或者是从不爱他,但那一刻王耀不得不承认

只有死亡才能使他们分开。

07

光明是绝望捧起的希望。

08

可即使是如此。

“活在没有你的世界里,又有什么意义呢?”伊万说。

萨沙在房间里睡得安稳。伊万坐在客厅里,点一盏暖色的灯。伏特加打开,不用杯子,只闭着眼睛灌。烟灰缸里塞满烟头。

王耀气得直骂:“好吧,你这个混蛋!仗着我不在你就酗酒,亏我白天还以为你跟萨沙说能照顾好自己是真的,你还抽这么多烟!不要肺了?”

可是伊万听不见。

王耀渐渐也骂不动了,坐下来靠在椅子上用手盖着脸,大力的搓了一把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万尼亚,你这样我怎么能放心呢?”

“那你就别走啊。”伊万突然说。王耀惊得猛然睁开眼睛,却看见伊万抱着酒瓶子趴在桌子上,王耀这才反应过来。

他苦笑:“你说什么醉话……我当然也不想走啊。”

可是生老病死,重逢别离都是不能逃避开的命运。一切都降临在猝不及防中,人们能坦然接受的只有美好的,但往往最切入人心里的是痛苦的事物。

“没办法啊。”

“还好,还好我爱你爱到了死亡将我们分开的时刻。”王耀说。

王耀死的这年是三十二岁,公司放年假,发觉自己和伊万的日子越过越寡淡于是他提议一起去旅行。直到现在他还在庆幸还好没让伊万喝酒而是让他开车,得益于驾驶位的安全气囊伊万活了下来。

活着当然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只要有水,有食物,有空气就足够了。可这样不就和那些单细胞生物没什么两样了吗?作为人去活着,并非是出于单纯的对生的渴望和对死的恐惧,而是基于联系着的千丝万缕的精神而去生活。

活着并非一件十分简单的事。

“神啊神,你为何离弃我。”伊万这样喃喃着,他闭着双眼,灯没有关。王耀想让伊万睡到床上去,或者给他盖上一块毯子,或者关上灯让他至少睡得安稳一些,可王耀只能坐在那,看着天一点点亮起来。

偏偏是死亡叫他们分开。

09

由于萨沙的存在,伊万在一天的大多数时候都是忙碌的。不需要工作的时候,伊万需要给萨沙喂奶和准备米糊,需要陪萨沙玩顺便尝试教萨沙说话,帮萨沙换尿布还有洗澡。而需要工作的时候,伊万得抱着好不容易睡着的萨沙坐在电脑桌前敲键盘。

所以伊万没有过多的时间去伤心,有时候麻木并非是一件可怕的事。

可是当天黑了,萨沙睡着了,屋子里面又重归寂静,静得连极远处街道上车辆飞速驶过轮胎在柏油马路上转过发出的声音都听得见的时候,伊万就会一个人坐在客厅,或者阳台,拿着伏特加和烟,妄图叫自己更加麻木。

失眠自王耀离开的那一天起就纠缠着他。他睡不着,睡着了也总是被梦魇纠缠,梦里都是血,是死去的王耀,站在那不说话。

伊万并非是唯心主义者,但王耀死后他却开始幻想这世界上是否有魂灵存在,王耀是否会突然回来。

“如果是你的魂魄就在这里,你看着我,你一定会生气。”伊万笑着说,他坐在阳台上,晚间的风吹着他的头发,“可真对不起,小耀,我实在是太难受了。”

王耀就坐在他的旁边,看着黑的天空,不说话。

伊万仰头喝尽瓶中最后一口酒,然后猛然将瓶子摔在地上。王耀被吓得跳了起来,刚要骂就看见伊万捡起一块玻璃片就往手腕上割。

血一瞬间从那伤口处涌出来,王耀眼皮子一跳也不顾能不能碰到伊万就扑了过去。理所当然的碰不到,他的手就像穿过一团空气一样穿过伊万的身体,他回过头只能看见伊万一下有一下的用碎玻璃割开自己的皮肤,血流成一股股滴落到地上。

满目的红刺激着王耀的神经,王耀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个死人还会头疼,他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大喊着:“伊万,伊万·布拉金斯基你这个混蛋,你要是敢死我绝对把你打回去,天要你好好活着你凭什么自杀!你就是仗着老子碰不到你!”

可喊到最后声音也带上了哭腔:“万尼亚,我求你了,你别这样,你又怎么知道死了的人不会痛苦呢?”

“我在看着你啊。”

“耀?”

“别说醉话了,你还没疼醒酒吗?”

“耀!我听见你的声音了耀!”王耀抬起头,伊万捏着手腕急切地四处张望,“耀你在这对不对,你刚刚对我说话我听见了,耀!”

伊万喊着王耀的名字,一声一声,直到把房内的萨沙都吵醒。

王耀苦笑着说:“要是你真的能听见我的声音就好了。”

“你要是真的能听到我的声音就好了。”王耀说着直跪在伊万面前,“可是我也不希望你能听到我的声音,不希望你见到我。”

“你必须好好活下去。”他拥抱住伊万。

他切实的拥抱住了伊万。他们惊讶的睁开眼睛看向对方,对方的眼中印出自己的模样。

空气仿佛凝固,在一瞬间的视线交接后,王耀化作一团缥缈的雾气消失。

伊万说原来是黄粱一梦啊。

10

还好只是死亡将我们分开。
因为我们彼此都知道,我们在死后也会相爱。

天会亮的,人生久别不成悲。

End.

给司机圈丢脸了 请不要枪毙我
灵感来自 @west 老师的罗刹奴隶露x公子耀

原梗直达链接

任何圈子里面的任何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这几天实在是看到了太多,作为一个入圈并不算久的新人,在这个拥有十年历史的大圈子里面,不得不说,我更多时候感受到的是前辈的照顾,同好的陪伴和作者们的不辞辛劳,这个圈子从未因为它热度的降低而失去温暖的气氛。
在这个圈子里面 ,绝大多数的还是美好的东西。

但是,浮在一个圈子最表面,影响最大也最广的,却是最负面的东西。

我所见,在群里面一言不合直接把人怼退圈;我所见,因为个人问题而上升到对角色和cp的侮辱;我所见,为了秀作为读者的优越感而把一篇搞笑文掐头去尾断章取义拿到吐槽墙上面带节奏。

这些不是我这几个月混圈史慢慢的积累,而是就在近段时间一齐呈现在我面前的东西。

我要说的是,无论是不是在黑塔利亚圈,所有混圈占cp的人,都是因为喜欢同一部作品而聚到一起的,我们所站的每一对cp都是基于同一个作品而出现的,我们所发表的每一句相关言论都是带着同一个作品的色彩的。

我们如果撕逼,伤害的不仅仅是撕逼的对象,我们如果去怼一个作者,伤害的不仅仅是作者本人,而是作品,而是cp,而是整个圈子的人。

搅浑的是整个圈子的水,带来的影响只会是负面的。

作为作者,不应有过分的优越感而去利用粉丝效应怼人,作为读者,更不应有作为上帝视角的优越感去怼作者,怼作品。

一切建立在真正的喜爱和认真上创造出来的作品都应该得到尊重,圈子里面所有人如果是真的喜爱这个圈子,喜欢这个作品就应该互相尊重。

否则连圈地自萌都不可能真的安心。